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也是书店热卖书目之一,不过真正让我产生阅读冲动的来源是我大一的体育老师。在第一节体育理论课上,他就跟我们分享了这本书,说它完美地写出了当今网络上普遍存在的问题。嘿,一个体育老师竟然还有如此哲学的一面,我决定自己来看看这本书。
这本书的重点落在“群体”上,探究人为何形成群体,群体有怎样的特征,以及群体存续所需等。总的来说,是一本心理方面的著作,也是一本剖析社会状态的社会学书籍。
全书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句话出现在末尾,==“人如果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动力,必然被迫从其他地方寻找”==。大概是因为看书之前,我就给自己设置了一个心理预设,即当下社交平台的现状就是大多数发言的人都是“乌合之众”,用更口语化的表达就是跟风。跟上面这句话的联系是,当一个人不清楚自己的价值所在,不清楚自己如何实现自己的价值的时候,就会把眼光和注意力转向群体。群体里其他优秀的成功的个体承载着自己的幻想,群体的作为也成为他底气的来源,于是他的行动有了正当性,他的言语有了论据,即使这不是来自于他自己的本领,也不是他自己思考所得。简言之,我看完书之后的感觉是,聪明的人利用群体的短板——智商趋于平均、感情用事、容易被动员;而愚蠢的人成为乌合之众——人云亦云、倚群体而自傲。
谁又能保证自己不成为乌合之众的其中一员呢?人,从众多社会学研究角度来说,是群居动物。离开群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在和自己的本能、情绪作对。所以我暂时能想出来的解法是,经常更换自己所在的群体。正如我们身处不同的圈层,就会拥有不一样的视野。当我们身处不同的群体,也会获得不一样的效益。尽管团体的智商会趋于平均,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四十个科学家的群体的智商不一定低于四十个皮匠的群体的智商(书里认为这两个群体的智商相近??)同样重要的是,我所更换的群体,是要自己探索而来的。如果是别“人”强行将自己捆绑在某个群体,必然会带上别“人”的偏见,且难以做出自己的判断选择;而自己选择加入的群体,必然经历了所谓弯路,可以相较之后进行选择。借用014 《认知觉醒》提到的,人只有往前走、真正做了事,才能获得更加清晰的目标。
还有一个可以学习的能力是“讲故事”的能力。就像《人类简史》(哈哈我现在还没读完。)中提到,人一开始为什么可以共同劳作,就是因为有人利用虚构的故事召集了一群人,并让这群人朝着这个虚构的确信进发。本书中也同样提到,文明的开始、社会的开始,都离不开这些虚构的故事展现出来的美好梦想。结合近年来“老店铺”走红的经历看,这些店铺要么有过硬的手艺,要么有动人的故事。可见,讲故事的本领不会没有舞台。
能有《乌合之众》作为我对西方心理学的入门是很不错的。前段时间接触到一个观点,叫做“西方心理学救不了中国人”。我一开始持否定态度,毕竟现在的心理医生都是学习西方心理学的,也确实有许多“成功案例”(现在想想,到底成不成功,不应该凭测量表的一堆指标,而应该看这个人的生活到底还有没有被心理疾病影响)。等多次思考以及看完这本书之后我发现,这个观点真的有道理。西方心理学,很喜欢剖析许多现象,概括总结,明明为某某效应、某某特征、某某反应等等,但是很少给出根治的解决方法,他们给出的解决方法往往是流于表面的——出现情绪问题,那就“和解”,说直白点就是不要想、要转移注意力,但是根源上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意味着以后每遇到一次问题,就只是做一次心态的转变。于是他们把心理学的重点放在如何改变个人上。但是中国的结构性问题突出,如果说时代发展是前浪,那么历史遗留的结构性问题就是后浪,大多人处在中间,腹背受敌。像西方心理学般专注个人,解决不了社会这个巨大的群体给个体带来的影响。当个人没有能力带来的权力的时候,便会从传统阶层赋予个体的权力中寻找动力,于是权力替代能力的现象屡见不鲜。当然,也只是在现代社会成为“问题”。所以西方心理学怎么救中国人呢,西方心理学只总结概括解释,而不会向什么方向作出改变。在中国,对个体开刀是极困难的,每个个体背后都有一个巨大的群体,就是民族。有人心中的中华民族已经更换了新鲜血液,朝着新世纪的阳光大步迈进,有人心中的中华民族还迟迟不愿打开国门,成为我所希望离开的乌合之众般的群体。
西方心理学(我目前了解到)的特点是论多做少,这隐约为我前段时间给自己预设的期望提供了支撑——带有理想主义者的特性没有问题,但是目标不能是做一个理想主义者,而是成为一个理想主义的实干家,这很困难。我也在不断游走于各种群体,为我的预设“寻找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