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活在巨大的差距里
这是我第二次读这本书了。上一次读这本书,应该是高一或者高二吧。高中的时候,就是认为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是有意思的。那一年高考期间,我们搬到俊发城校区上课,和求实不一样的是,俊发城校区有一间非常大的书店。我连续两三天的午休都去逛书店。在看到余华这本杂文集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我就买下了。因为我认识中的余华是一个小说家,那么他基于丰富的生活经验与游刃有余的语言写出来的杂文集,肯定不会不好看。买下后,用了没几天我就看完了第一遍,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余华对于我们这个时代物质与精神差距的定义,这也为我第二次翻开这本书留了一个锚点。
这次读这本书,我还产生了一个有待论证的定义——文学家也是一种形式的社会学家,尤其是小说家。余华就有点像社会学家中的文学家。
这部杂文集里写到的东西实在是杂,也不知道上一次看的时候有没有看懂这么多。但是内容杂而核心还是很明确的。这一次看的最大感受是,我认为这本书大部分都在讨论“什么是真正的文学”,由此衍生到文学家身处的社会、文学家的师傅、文学家使用的语言以及文学家亲身的生活。
“从八十年代一直到今天,是一个未完成的还在继续的时代,身处这样一个每天都在更新的时代里,地理位置和经济位置的不同,人生道路和生活方式的不同,以及诸如此类的更多的不同,都会导致极端不同的观点和感受。从社会形态来看,‘文革’的时代其实是单纯的,而今天这个未完成的时代实在是纷繁复杂。“所以我们会在这个时代里对物质生活感到迷茫,对精神生活感到混乱。旧的尚未经过提炼,新的又混乱不堪,于是伟大的文学作品所能描绘的年代停留在二三十年前,于是文学也在拼命追赶发展。所以什么是真的文学呢,什么是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的文学。如果让我来描述,我可能会说,当代的”文“(感觉都不能说是文学?),就好像目的地是梦境里的藏宝点,等到你拨开作者种的一片争奇斗艳的繁花,发现地上只放着一块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头。 至于我为什么要用这样俗套的表述,因为我也只是越来越靠近了文学的大门。
在这本书里还提及了好多中外作家,尤其是外国作家。坦白来说,余华提到的好多人我现在都还不认识。比如说,看了《茶花女》后我认识了小仲马,顺便还听到了大仲马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他的经典作品、没读过他的什么文段。但是在这本书里,余华称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是阅读经典文学的入门之作,加西亚·马尔克斯甚至将它作为“一个读者垂暮之年对经典文学阅读时的闭门之书”。所以这本杂文集也像一个导航,告诉我还有很多文学版图有待开发。同时也意味着,这本书还能再被反复阅读,因为知道的更多了、经历的更多了,就愈发能读出社会学家中的文学家的文字当中的深刻与精准。
好神奇,一本杂文集,看完后竟比看完一本散文、一本小说更让人有继续读书的欲望。
不得不提的是,在杂文集中,就能发现余华对很多问题切入点实在是独特新颖。但是也神一会儿迷惑一会儿的,是因为大作家的灵气也会忽隐忽现吗。